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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孩子上了高中,我们会遇到怎样的挑战?

作者:星星雨 2020-03-02

文 | 李佳洋

 

2016年初我接待了一位21岁的孤独症人。

他独自一人,带着自己的画作,从北京房山一路地铁、公交,横跨京城40公里,到星星雨找我。

一下车他就像打了胜仗的将军,一副路途遥远但是不辱使命的骄傲模样。之后我们闲聊、开玩笑、签署画作义卖协议。

整个过程中,他异常的礼貌,做事得体、诚恳,一丝不苟,耐心回答我提出的每个问题,让人感觉特别的舒服。

临走前,我夸奖他真棒,他说自己还有待改进,之后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星星雨,脚步坚定的踏上返程的路。

他没有被治愈,他依然是一个拥有孤独症谱系障碍的人,他对声音、触觉异常的敏感,说话不看人,在和我交流时有着无法掩饰的紧张,你可以想象这40公里的嘈杂的公共交通,对他来说是一个多么巨大的挑战。

他叫李佳洋,很罕见的自闭症大学生,高考成绩超过了二本线,最终毕业于大连东软信息学院。

现在他创办了自己的微信公众账号。

今天我推送他的一篇《我的高中学习生活》,希望大家能通过文字和图片发现他不为人知的细腻与温情。

以下文字皆为李佳洋创作,图片也是他亲自挑选,我们未做任何修改。

 

导读

每个人的成长过程都不尽相同,但一个共同点就是都会遭遇各种各样的挑战与挫折。在挫折与挑战面前,是畏缩不前还是迎难而上,完全由我们自己决定。

在《我的高中学习生活(一)》当中,我为大家讲述了我在高中时期遭遇的各种霸凌事件。其实在此间我还经历了比这更重大的其他影响个人成长的事件,下面就举几个重要的说明一下。

在我上初中三年级时,我就开始受到各种心理问题的困扰,当时学业上、生活上的各种压力已经无形间影响到了我的日常生活。按理说,到了这样一个问题集中发生时期的孩子要及时去进行心理干预,然而当时我们的重点是在我的学业上,忽视了疏导压力上的方法和应对措施,也不知道应当采取何种方法来减少异常情绪的出现,这就导致了后来高中期间的各种不愉快的发生。后来在上大学时我们总结出一个结论,当心理问题出现并密集性发生时,有针对性的心理干预就变得十分必要了。

还有一段时间,我和妈妈每天都去散步,当看到路边上各种花草都枯萎死亡,心中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某种恐惧——对于死亡的恐惧,对于未来生活的恐惧。妈妈劝了我好多次,我都是唯恐避而不及。其实这不是没有原因的,对此的恐惧来源于一次盆栽植物开花之后凋谢的过程。那一天一个盆栽里的花枯萎了,因为那个花是开在盆栽上的草里面的,当其凋谢后就留在原来开的地方,而它凋谢后的样子就非常难看,吓得我都不敢去看。后来我姥姥过去拿剪刀将凋谢的花剪了下来,我才再去敢看那个盆栽——其实此时心理作用已经深刻影响到了我的日常生活,只是之前还没有引起妈妈的高度关注。直到这个时候,我的妈妈才知道我对死亡的恐惧程度。后来,也许是因为对死亡恐惧的减少,再去看那些死亡生物时也不再有那样的恐惧感了。

还有一次,记得是2010年6月,我们家要换一个冰箱,当最终选择新飞专柜时,我对新飞标志的恐惧感达到了极致。因为上小学时第一次看到这个标志时,那个标志的渐变效果让我感受到莫名的恐惧感,就是整个的原始标志变成另外一个存在模式似的。而且当我打开那个冰箱门的时候,说明书上那些渐变标志再一次映入眼帘,又一次使我感到巨大的恐惧感。但最后我们却发现,整个的产品上并没有出现那样的渐变标志,而且当爸爸妈妈把冰箱买回家后,我妈妈还让我专门去拿说明书去看,并且尝试亲吻标志——来消除我对此现象的恐惧感。然而,或许是小时候的恐惧已经给自己留下极深印象,我自己直到今天都不敢再去看新飞的渐变标志,这让爸爸妈妈十分不解。

还是在高中时期,另外一个让我恐惧的事情就是上高层楼。其实这个现象在初中时期就有,在上4层及以上的楼层时我就会有各种各样的恐惧反应,有时候就会说“楼会不会塌”“怎么这么晃呢”之类的话。究其根源也是自己的心理作用,但是当真正上高层时,这样的举动还是会让人感到不知所措。这样的现象持续了很多年,直到我在上大学之后才逐渐有改观。

再有一次就是去外地游玩,在住旅馆时我和妈妈看电视,看到喜羊羊被灰太狼戏耍的镜头时,怒火中烧的我一把拿遥控器朝电视砸去,直接把电视砸坏了。当时妈妈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顿时被弄得不知所措,后来爸爸向旅馆赔付了几千元的电视购置费后我们才被放出去了。其实妈妈之前不知道,我之前对此同样是有不为人知的背景的。

在我(或者跟其他人)看电视的时候,只要一看见小动物被其他肉食动物给吃掉,或者正义一方被邪恶一方打败时,我就会避而不看或者当场发火,因为那种场面对我的打击实在太大,给了我一种正不压邪的错觉,让我感觉到生活只有黑暗没有光明……此时,妈妈看到我对欺凌的恐惧后,就想尽办法让我度过恐惧这个难关。她就从动物世界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——“食物链”讲起,耐心地讲着关于食物链的故事,还让我自己去网络上查阅相关资料,了解关于食物链的更多信息。然而尽管做出诸多努力,还是无法让我从当初的伤痛中彻底走出。在那个稍受刺激就会发狂的年代里,各种各样的错觉和负面情绪交织其中,给我一种莫可名状的难受,其中一些情绪甚至影响到了我今天的生活,直到今天都没有人解释原因究竟是什么,包括我自己。

还有一个就是关于我被告知是孤独症患者的事。其实这事情我爸爸妈妈策划了好久,只是苦于没有足够费用,在我还在上小学一年级时就来到大连打了五年多时间的小工,到2006年我上初中时才凑够去检查治病的钱。到了北京之后我们经过长时间的确诊才确认我患上了孤独症,一种当时还鲜为人知的先天性发育障碍综合症。但那时的我同样对孤独症一无所知,所以就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正常人——一个行为仍有些古怪的正常人。直到2011年底时,我妈妈得知了一个关于孤独症的主题公益行动,并主动联系了负责人,经过多次磋商之后,我们在2012年4月前往鞍山参加了这个活动,至此我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了解孤独症,也从此开始了与孤独症患者的接触。

结语

其实,我们每个人都会经历这样那样的挑战,也会遭受各式各样的来自各个方面的挫折。只要心放宽,就一定能够战胜自己的心里怯症,迎来属于自己的辉煌明天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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