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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跑完马拉松的自闭症孩子,梦想在草原上和斑马一同奔跑

作者:ALSOLIFE 2021-01-11

​还记得前些天,我们跟大家分享的广州阳光特跑团的故事吗?这一支由星星的孩子和伴跑志愿者组成的团队,一次次勇敢地站上马拉松赛道,用行动唤起人们对自闭症群体的更多注视与关爱。今天我们要分享一部电影,讲述的也是与马拉松有关的故事......

 

 

“楚原的腿是什么?”
“价值连城。”
“楚原的身体是什么?”
“战无不胜。”
 
韩国电影《马拉松》(2005)海报
 
楚原是韩国电影《马拉松》(或名:《马拉松小子》)里的主人公,一个重度自闭症少年,喜欢饼干、面条、斑马,喜欢跑步——妈妈说他在跑步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会变得不一样。
 
每次楚原跑步之前,妈妈都会跟他重复上面这段对话。她近乎固执地相信,楚原在跑步上有着超越常人的天赋。他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,却在10公里比赛中拿了第3名。更重要的是,当楚原奔跑起来的时候,他一点都不像一个自闭症孩子,“他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”。
 
这成了支撑妈妈生活下去的信念。楚原可以像普通人一样,甚至比常人做得更好。
 
她开始有意培养楚原的跑步天分,增加他跑步的强度,带着他负重登山锻炼耐力,请退役运动员给他当教练,目标是让楚原在不久后的马拉松比赛中跑进3小时——这个时长是“业余选手的梦想”,如果楚原可以做到,该是一件多么激动人心的事情。
 
从左至右为:妈妈,教练和楚原
 
但在给楚原训练的过程中,教练发现,楚原短时间内并不适合参加马拉松。他还不能适应马拉松的比赛距离,不会控制自己的速度,只知道闷头向前跑,再累也不停下,这样去参赛,身体很容易吃不消。
 
楚原妈妈不同意,她反倒认为是教练的不负责和不正确的训练方法,才耽搁了楚原。她一定要让楚原参加比赛,楚原一定能拿奖牌,这是他喜欢的事情,也是他擅长的事情。他可以做到。
 
楚原真的“喜欢”跑步吗?
 
“那只是你的想法。”教练不客气地对楚原妈妈说,“你根本不了解不停地跑一天的感受。”
 
为了确认自己是对的,不是一厢情愿,妈妈曾反复地问楚原:“你喜欢跑步吗?”“喜欢。”“你喜欢跑步对吧?”“对。”“你是喜欢,还是不喜欢?”“喜欢。”“你是不喜欢,还是喜欢?”“不喜欢。”
 
妈妈一时间顿了顿,看着楚原,“你讨厌跑步吗?”楚原也看着她。她不知道此时楚原脑海里浮现的,是10公里比赛结束后妈妈微笑的样子。楚原改口说:“我喜欢。”
 
楚原:“我喜欢。”
他喜欢跑步,因为跑步会让妈妈开心;因为跑步可以拿奖牌,拿了奖牌他可以吃喜欢的面条;因为跑步时妈妈陪着他,会递给他喜欢的饼干;因为在他的记忆里,跑步是和妈妈一起去大自然中,感受植物,感受阳光,感受水,感受风,感受心跳——那是“心脏在赛跑”。这时他就像草原上的斑马,自由驰骋在自己的天地里,无拘无束。
 
楚原喜欢跑步,喜欢在“草原”上跑步。草原是楚原的精神故乡(有版本将“楚原”的名字就译为“草原”),而他最喜欢的动物是斑马。他反反复复地看了无数遍坦桑尼亚塞伦盖蒂草原的纪录片,能记住并背诵有关斑马的每一句旁白。“斑马宝宝从出生就会跑步了。人们试图驯养它们,但它们缺乏耐力,因此失败了……”说的好像也是楚原自己。
 
电影中,楚原性格温和,基本的行为规范都能遵守。但有两次,跟陌生人起了冲突——两次都是因为“斑马”。
 
第一次,楚原被人家背的斑马条纹的包吸引,伸手要去拿包,被当成是抢劫。
 
第二次,楚原在地铁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把穿斑马纹半裙的女子看成了真正的“斑马”,禁不住摸了对方的屁股,被以为是故意骚扰,还挨了打。妈妈跑过来护住楚原,楚原嘴里一遍一遍喃喃着“我儿子是个特别的孩子”。这样的话他已经听妈妈说了太多次。
 
妈妈在地铁站抱住楚原
 
“我儿子和一般人不一样,我花了20年才明白”,楚原妈妈可以对自己、对楚原说“你和别人一样”,却没办法对其他人、对社会说“他和你们都一样”。
 
因为我们生活的世界,不是“草原”。斑马可以在非洲草原上自在肆意地奔跑,但社会还没有足够宽阔、包容、自然的环境,可以让楚原这样有些特别的人,也能不被歧视、没有障碍地生活。
 
所以楚原妈妈有一个大多数自闭症孩子家长都有的梦想:活到100岁,活得比楚原还要长。她要一辈子把楚原“绑”在身边,“我们会永远在一起,直到死去”。
 
楚原小时候,在动物园里,妈妈放开他的手,差点弄丢了他。后来妈妈便再也没有放开过楚原。在旁人看来,她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母亲,时时刻刻都要关注和安排楚原的一切。楚原的症状因为跑步有了很大好转,她也并不满足,想方设法要让他更好。
 
“我是在那样地逼他”,妈妈心里知道,“但我没办法,那是我唯一的寄托。”为了保护楚原,她要让楚原按她的想法生活,像个正常人,被理解、被尊重。
 
妈妈和楚原
直到再也支撑不住,住进了医院,楚原妈妈意识到,自己太累了,楚原也太累了。但楚原却总是在她问他“累不累”的时候,看她的脸色回答说“不累”。妈妈不想让楚原参加马拉松了。
 
楚原呢?妈妈住院,于是他自己一个人去了马拉松比赛现场。他要跑。
 
比赛开始前,妈妈赶到起点,拉住楚原的手说,咱们去吃面条,你再也不用跑了。
 
楚原摇头,他要跑。他看着妈妈的眼睛,问她:“楚原的腿是什么?”
 
“价值连城。”妈妈放开了抓住楚原的手。
 
楚原奔跑在赛道上,跑过了树林,跑过了山丘,跑过了小溪;跑过了平时去的超市、泳池、地铁站、棒球场;最后,他跑到了草原,他的前面是一匹斑马。
他跑完全程42.195公里的时间,是2小时57分33秒。
比赛中奔跑的楚原 
 
楚原跑过每个地方,都有人和他击掌,跟他挥手,为他加油。这当然是想象中的、虚构的场景。电影以这样的方式,许下了一个美好而温暖的愿望:每个有点特别的人,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“草原”。
 
楚原喜欢跑步。他喜欢在他的草原上跑步。
 
希望我们的世界,能早日有一片足够宽阔的草原,能够容纳每个特别的人。他们可以不一样,他们不需要像“正常人”一样,也能被理解、被尊重。
 
(电影根据真实故事改编。现实中的“楚原”19岁参加马拉松,以2小时57分7秒完赛。1年后他又参加铁人三项,以15小时6分完成222.195公里。)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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